本报讯(驻宁波记者 沈之蓥) 去年1月28日晚，湖南籍民工唐风军跑到鄞州古林一银行ATM机，打算将弟弟借记卡中的余额转到自己卡中。转账时ATM机出现故障，唐风军疯狂转账225万，后伙同弟弟唐风光，跑了10多家银行，取走58万元现金。

 

今年3月26日，宁波检察院以盗窃罪起诉唐氏兄弟。

 

 

 

在案发一年零两个月后，昨天下午2点，唐氏兄弟终于站在了宁波中院的被告席上。兄弟俩长得清瘦清瘦，一个24岁，一个23岁，老家在湖南炎陵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这个有着“宁波许霆案”之称的案子，昨天开庭，吸引了差不多10家媒体，许多法学界人士也赶到现场旁听。

 

 

 

我以为银行可以透支

 

哥哥唐风军说，在将卡里的4.49元余额误输成49.49元后，弟弟卡内出现了负45元，同时自己的卡中却多了49.49元，紧接着，他又试了一下，发现ATM机出错，便开始疯狂转账。

 

“出现负数的卡还能取钱吗？为什么第二天还去转账？”面对检察官的提问，唐风军先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后辩解：“负是借的意思，代表欠银行钱。”在唐风军的想法里，借记卡是一张借了钱银行会自动记账的卡。“转账后，我以为银行可以透支呢。”

 

兄弟俩取了58万元现金，其中20万元寄回老家，“我想办一个养殖场。”唐风军说。

 

 

 

律师作无罪辩护：他们把钱都还上了不能算是盗窃

 

唐氏兄弟委托了3家律师事务所的4名律师出庭辩护，律师们不同意检察机关定性的盗窃罪，认为兄弟两人不构成任何犯罪，只是一种民事行为。

 

“双方这是一种交易行为。”在辩护律师看来，ATM机是功能齐全的自助银行，唐风军和银行是服务合同关系，他取钱是在行使合同给予的权利，按照银行的指令和取款流程操作。

 

“唐风军用的是已经呈负数的银行卡， ATM机却发出取钱的错误意思表示，自助取款系统中心处理器因数据错误，作出了给付行为，这是一个有瑕疵的交易。”辩护律师何长明说，银行出错，可以撤销这种错误行为，有权要求返还得利，这在民法上是可以撤销的行为。

 

辩护律师们认为，兄弟俩主观上连偷、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都没有，只是以为能透支，也没有秘密窃取。

 

其次，唐风军每次转账，银行系统都有记录可查，转账后出现的负数，意味着他欠了银行的钱，以后还是要还的，这是种债权债务关系，何况事后钱也还上了，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这与许霆拿到钱后跑掉，后来也没有归还，有着很大不同，远没有达到刑法要打击的强度。

 

另外，银行也有义务及时维护软件设施，在追回钱后，银行也承认了自身的漏洞。

 

 

 

受害方银联为兄弟俩“求情”

 

在昨天庭审结束后的律师见面会上，律师向记者出示了一份银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向鄞州区检察院请求从轻处理唐氏兄弟的函。

 

受害方银联公司说，唐氏兄弟利用银联数据发卡系统薄弱点进行借记卡转账透支，但银联数据发卡系统自身存在一定的薄弱点，唐风光等人最初没有蓄意攻破系统的主观恶意。而且唐氏兄弟在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部门及时追回涉案款项，挽回了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考虑到唐风光等人年纪尚轻，属于初犯，建议对唐氏兄弟从轻处理或免予刑事处分。

 

 

 

庭审进行了4个小时，法官没有当庭宣判。

 

唐氏兄弟的表哥罗先生说，唐的父母在老家山村务农，在兄弟俩将20万元钱打回老家后，唐的父母要他们赶紧把钱还回去。

 

兄弟俩在取钱时，曾经丢了1万元。案发后，为了还上这笔钱，唐的父母向亲戚们东借西凑才补上。“1万元够他们哥俩存一年的。”表哥说，兄弟俩以前是他带出来闯荡的，出了这事，去年过年他都没脸回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广州许霆案。”表哥说，老家去年遭了雪灾，听说唐家的房子还被山体滑坡给弄坏了，也不知二老现在怎样了。